隐约可见那淡青色的血管。
岑吟忽然动了手,那把黑刀猛地架在他脖子上,正对着那血管,轻轻一划便可割裂。
但她却觉得动弹不得,那人竟用一根手指抵着刀刃,如压着一座山,根本伤不到他。
源风烛抬起眼睛看着他,脸色没有任何表情。他同岑吟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随后他抬手在岑吟手臂上一点,强迫她丢下黑刀,张开手掌接住了它。
“萧无常应该快要来了。”他对岑吟道。
岑吟怒视着他,等着他接着说下去,可源风烛却不做声了。
他就只是坐着,也不看她,而是转头朝窗外看。
“你还记得你第一次见我时,是什么样子吗?”源风烛忽然问。
岑吟没有作声,脸色的怒容却渐渐有些迟滞,像是摸不透他在想什么。
“我当时说,你要看看,我是不是活人。”源风烛看着窗外道。
外面夜色正浓,星月交相辉映,隐约可见迢迢银河。向下看时,整座扶桑郡便能尽收眼底,只见城中亮着许多灯笼,还有一些天灯徐徐升上高空,若非心绪繁杂,这城中夜景实在是美不胜收。
源风烛笑了一下。
“你现在觉得,我还是活人吗?”他问。
岑吟不知如何回答,脸上怒容已消,眼神渐渐隐藏了一丝悲哀。
她觉得源风烛的神智已经不太正常了。千年记忆堆叠,从不舍到忘却,又从忘却到想起,所有他背负着的,消磨他耐心的东西,早在漫长的岁月里把他蚕食得一干二净。
本相-浮世(10/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