栝本也想跟着进去,见屋里有不少女客在买布匹,便跟严清怡说了句,“我在外面等你”,连忙退了出去。
王绣娘见到她,热络地迎上来,“严姑娘回京了,几时回来的?好久没见你了,觉得清减了些,是不是苦夏?”
一连串的问题几乎让严清怡无法招架,只能笑着问道:“你们掌柜的可在?”
“在,在,”王绣娘回答,“可巧万爷也来了,正在上面查账,严姑娘稍等,我这就去通报。”
说着蹬蹬蹬踩了楼梯上去,不多时,回转身来乐呵呵地说:“掌柜请姑娘上去。”
严清怡含笑道谢,举步上楼,刚拐过楼梯,就看到芸娘笑盈盈地站在楼梯口。
芸娘比之前丰腴了许多,脸色养得极好,白皙里透着红润,一看就知道生产这段时间过得非常如意。
严清怡笑着跟她道喜,“听说家里添丁了,不知是个麟儿还是千金?”
芸娘挽起严清怡的手,得意地说:“是个姑娘家,模样像我,俊俏得不行。可惜还太小,刚半岁,要不我就抱过来让大伙瞧瞧。”
严清怡忍俊不禁,适才忐忑的心顿时轻快了些。
说话间,便走进之前的账房。
七爷穿件真青色的怀素纱直缀,神态淡然地坐在书案后,炽热阳光自洞开的窗棂间照射进来,正照在他脸上,映得他肌肤雪白似纸,几近透明,竟是半点汗意也无。
严清怡敛袂,“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恭敬地道:“见过七爷,”头低低地垂下去,直触到地面,拜了三拜,“承蒙七爷多次相救,我感激不尽,愿做牛做马以报大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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