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爷皱眉,俯视着她。
她穿着银条纱袄子,湖蓝色罗裙,墨黑的长发挽成个圆髻,用根银簪别在脑后。除此之外,周身上下再无饰物,看起来非常素淡。
算起来她还在孝期。
可在孝中,还笑得那么开心?
七爷想起她在集市上歪着头跟林栝说话,言笑晏晏亲亲热热的模样。就算是隔着三五丈远,他也能感受得到她身上散发出来的娇羞与欢喜。
心中不由气恼。
得亏还记得自己救过她。
对恩人就是这么冷冰冰,敬而远之的样子?
七爷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冷不防瞧见她颈项间一条红色丝线结成的绳子,在周身素淡的衣物中,显得非常突兀。
想必是吊坠或者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七爷没在意,只是瞧见她毕恭毕敬的神情就觉得不忿,也不叫起,过得片刻,才淡淡道:“起来说话。”
严清怡应声“是”,低眉顺目地站在桌旁,解开手里包裹,将盒子中那一摞图样取出来,恭敬地道:“这阵子断断续续画了些,不知能不能用,请七爷过目。”
本想要呈给七爷,可见七爷没有要接的打算,只好放在桌面上,悄悄后退了两步。
湖蓝色的罗裙就完全显露出来,上面明显两处污迹。
七爷瞧见了,心头一软,低低叹一声,拿起那摞纸问道:“你画得都是什么,倒是说句话?”
严清怡无语。
纸上画得清清楚楚,要么是罗裙要么是袄子,只有两件是交领的短褙子,就是薛青昊这种半大小子,也能看得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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