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在了耳中,睫羽轻一扇低眉不言。
她知道母亲想把自己嫁给眼前的郎君,对他也称不上讨厌,但同样的,也没有多喜欢。
罢了……她在心中安慰自己。总比王九好。
亭中又静寂下来,伴着绵绵的雨声,桓微轻轻开口:“吾听闻郎君曾跟随家君北伐,深入河洛腹地,可是真的么?”
她问的委婉且曲折,谢沂却猜到她真正想问的是什么,在心中冷笑数声,“是。”
那就好,自己果然没问错人。
桓微心中微微庆幸,斟酌着,又问:“吾早年曾读过班固的《两都赋》,言长安街衢洞达,闾阎且千。洛阳宫室光明,阙庭神丽。谢郎君可曾见过?”
东西二京乃大齐旧都,如今皆被北燕占领,西京长安更是成了北燕的都城。谢沂自是没有去过的,但他却跟随桓泌短暂攻占过洛阳,更猜得出她为什么问这个,于是淡声答道:“西京已成贼人都城,不曾去过。倒是洛阳……白马秋风,铜驼荆棘,不复当年宫室繁华。”
心中则冷笑,拐那么大一个圈子,不就是想问袁燕持么!袁家表舅的义子,他的好“表弟”!
竟是如此么。
桓微眼中划过一丝黯然,将目光投向亭外绵绵如连丝的烟雨,心里忽然就空了。
那人骗了她。
他说他自幼长在洛阳,那儿是大齐的旧都,有金谷春晴、铜驼暮雨。有朝一日他定会带她去看的。
却原来,都是假的。
她心底涌起微微的怅然,静默了许久,展眼看着亭外绵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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