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可叹佛说生老病死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乃人生七苦,可是苦尽却不见得甘来。
世事弄人,心心念念求着的想知道的,始终不得其法,反倒最后要放开了,却又得了消息。
最后若兰始知王生进京一年,却照旧不得重用,最后辞了差事回了姑苏老家。
不管是因着临行前的那番豪言无颜见她,或是旁的什么原因而断了音讯,都不重要了,二人皆是垂暮,早已不如年少时那般恣意,不去在意世俗的眼光。
若兰到底不甘,也曾相隔数月半载前往姑苏探望一番,言谈之间照旧是往日茶饮书画,终究算是雅致,却也莫名悲哀。
你不言,我便不语,不能如少年不知愁。
终究心底那份情如何,明了不明了皆是往事了。
本以为就该这般抱憾而死,但终了到底是当年意气不减。这一日,姑苏城外当年的秦淮名艳迎风而来,只愿将昔年不敢说不曾说的情愫悉数倾吐。
提到那天,整个姑苏城内的雅士无不感叹廉颇未老:坊上一曲惊艳四座,如泣如诉的歌喉令得在席众人感念涕零。
江南才子王生的七十寿宴,得若兰这个曾惊艳了整个秦淮的才女助阵,终成千古佳话。
只是没人在意,那一日之后,病情加重的孤洁兰花最终开到荼蘼,低下了高昂的头颅,萎败而坠入泥土。
那些不曾言说的话,随着生命的陨逝而埋入坟墓。
懂或不懂,于生死之间,都宛若轻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