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永别了。
这般作想,王生走后,若兰到底不若往日欢脱,便是新出的脂粉、热闹的灯会,甚至是新得的字画,也不如往日能博她欢欣。
白日里在幽兰馆一坐便是半日,恍惚那人仍在身畔与自己笑谈,但待自己瞧去,不过一方空凳,往日里幽雅的兰花如今瞧去也只觉黯然,随着时节逐渐萎拜的花瓣也好像自己一般,颓丧无生气。
楼里妈妈瞧着她这般也说过不少,但偏就她的脾气怪,气儿一上来反倒闭门不见客,这些年来攒着的体己也不少,好歹不影响日常用度。
就这般一日复一日的磨着,寂寥之时难免杯盏独酌,凄寂数日,梦醒之后,只觉枕席凉冷,冷静下来细细思量,也觉不该,但若回复往日迎来送往的日子,却更不甘。
日子一天天过去,连着每月一封书信,到最后也没了踪影,若兰的心渐凉。
罢了罢了,终究是痴情女子负心汉,古今皆如是。
只是,为何始终看不穿,放不下?
05
春去秋来,夏往冬至,这般年年岁岁,眨眼便是三十载。
彼时的秦淮名艳如今犹是徐娘半老,是周身的气质韵味不曾改变;而彼时的江南才子却已近迟暮。
这些年来,若兰从开始的失魂苦盼,到最后的淡然应之,看在旁人眼中只道兰姑娘终究是看开了,可到底如何,只有她自己明了。初始之时,她还心心念念盼着他的消息,费尽心机多方打听,但到最后也便释然:有些情有些人并非要一定摆在面上,由着它沉淀,也不见得不好。
【杂卷】秦淮八艳之空谷幽兰(10/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