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怜兮兮的“小贼”听见这五个字,大是激动,激动得嘴唇都发了颤,说不上话来。大汉正自也一呆,拓跋孤随即又跟了一句。
但我不认识她。
她的心一沉,眼眶无端端地湿润了。大汉这才回过神来,提着她的后颈便向外走,口中道,大爷放心,定叫这贼人吃把苦头!
我不是贼人……她徒劳地申辩。
拓跋孤也走到门边,朝楼梯上看。楼梯上早围了数人,有看热闹的,有气忿忿的,还有摇头同情的。他走上前一些,分开众人。那个正被倒拖下去的苏折羽,泪汪汪的一双眼睛正望着他。
让她上来吧。他突然开口。我有话问她。
大汉一怔松手,苏折羽却大喜跳了起来,连扑带跑地爬上楼梯,跟进他的房间。
你到底想干什么?他难得好声好气地问她。但他自己知道自己其实并不那么想知道这问题的答案。他有别的事,更重要的事。他与其说是好声好气,不如说,只是心不在焉。
可是他语气的这变化,却令她不知为何,突然哭了。
恩公是好人……她抽抽搭搭,文不对题地说。
他皱紧眉头,不发一言。他从来不喜欢面对这种情景,不过,这也多少拉回了他的心不在焉。他看着她,她衣衫褴褛,脸庞和身体因为太久的暴晒而通红,颊上有层细细的蜕皮,唇瓣照旧干裂,全不是一个小孩该有的娇嫩模样。
你要去哪里,我送你去。他换了个说法。他已不能忍受她的纠缠,假若能把她送回家,即便绕路,他也认了。
一四六(7/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