袅的炊烟说明人们业已结束了慵懒的冬居。继而,莱恩笔锋一转,在村外的荒野描起两匹正在放蹄恣奔的骏马,一匹高头大马,一匹精悍小驹,马背上出现了一对父子,父亲执鞭直指前方,恩威并重的神情透露出父亲的慈爱,孩儿匍匐在马背上聚精会神地策马,一手甩打缰绳,一手摸出挂在马上的利箭,而他们的目标正是不远处一头刚刚出来觅食的野猪。
当这幅只消半小时完成了的春猎图被翻过去,面向依旧安详地卧在榻上的老者时,他花尽了弥留之际的精力端坐起来,不止为了报答外乡人值得敬佩的好意,还为了好好看清这送自己往生的礼物到底是什么样子。很快,这位连微笑都感觉吃力的老人,竟然吧嗒吧嗒地掉下泪珠,浑身颤栗不已。此时莱恩才发觉一直在身后观察自己作画的年轻儿子早已涕泪纵横,如释重负般一下子趴到父亲的膝上,决堤的泪水与父亲的老泪混在一起。
这么的一刻钟,却好像过去了一个世纪,年轻人发现父亲已经不再流泪,只剩游丝般的一口气,他便轻轻凑到老父耳边短短耳语几句,尔后老人终于满意地闭起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双眼,那不易察觉的最后一次微笑正是向这个世界作别。
莱恩默默地收拾好自己的画具,只是不愿意打扰这肃穆的氛围,却在离开时听见几名村民的议论:这个陌生人有点本事,竟然让这个小混蛋给他老爹下跪了。莱恩也只有淡淡一笑,心里盘算道这已是别人的前尘往事,无谓抑压自家心头。
也许只有如此大的心境方能容得下如此大的天地,但莱恩却被突然单膝跪在面前、在脖子上架着刀子的年轻
第八卷第三章(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