裁时留下的旧疤,再次被掀开血肉时带来诡异的麻痒。
这一击原本是要直向下滑,插进心脏的。现在却只能停留在原地。
祁曜的指就落在杜坤阳锁骨与脖颈交汇的浅窝,当冰冷的指尖按下,似水滴无声落进尘土,甚至连一点杀意都没能激起。
她吐出一口气,直到此刻才有了呼吸的余暇。
杜坤阳眼底的光急遽消失,他一把抓在祁曜的肩上,只是指掌已失了力气,这一握不痛不痒,不过是垂死挣扎。
他还不明白,他的确擅长分筋错骨的手段,可这过于年轻的对手,却是在无数次生死间的挣扎中,学来了十足血腥残酷的杀伐手法。只要对手还活着,但凡还有一口气,伤得越重,就越是濒临疯狂地抽取自身极限,若面临生死存有半分犹疑,都不可能活到现在。
绷紧的神经乍一放松,倦意便涌上来。祁曜毫无形象地原地蜷坐下来,她看了眼远处的画,带了点心虚地自语道,“我就歇一会儿。”
就一会儿。
可惜通讯器不肯给她这个机会,祁曜面无表情看着震动的通讯器,她此刻一个指头都不想动弹,但她还是按下了开关。
薛窍的声音听起来断断续续,很不分明,“呵,听见是我……而不是附影,你是不是很失望?”
“你说话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怨妇。”
于是薛窍呼哧着笑起来,“的确是你会说出的话。”他沉默了一会儿,过了大概十几秒钟,才道,“附影还在我这儿,我没把它怎么着。”
“嗯。”祁曜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心不在焉,她正在包扎大腿上的伤口,这一
狂乱乐章(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