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自幽沉海底浮起,映着一点阳光却绝无可能融化的孤寒。
祁曜只觉得通体生寒,把人置于厌恶恐惧与绝望里肆意玩弄,让其看到重获自由的希望,再彻底毁了它。究竟是什么人,才能想出这样恶毒的做法?
“祁曜。”霍荧唤她。
祁曜脑中一片混乱,迷茫地回望,假如有什么能击穿她的心理防线,那么便在这一刻。
霍荧柔声劝慰道,“你不打算先哭一场么?我的肩膀可是随时为你准备着的。”
祁曜错愕道,“我为什么要哭?”别说现在还没人追杀她,就算林星源杀到眼前,她要想的也绝不该是跪地求饶,而是更重要的,更有意义的——但那究竟该是什么?
她脑子有如浆糊,第一次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去,又该做些什么。
霍荧把祁曜一拉,让她靠在了自己肩上。
“教育你的一定是个糟糕透顶的家伙,他应该告诉你,人在遭到背叛和打击时,是需要靠大哭一场来发泄的,我当初那会儿可是从天亮嚎到天黑,嚎到嗓子都哑了,这根本没什么可丢人的。”霍荧说着说着一抬手,顺势捂住祁曜的眼,声音没来由地透出几分软弱。
祁曜挣扎了一下,不知道是不想,还是没能,她没挣开。
倘若她挣脱开,看到霍荧此刻的目光,便会察觉什么。男人的话语虽自嘲,眼底却越来越冰冷,似幽幽燃着的一把鬼火,数年如一日的熔炼,才将心头至深的怨恨熔成这么一点不起眼的火光,正因凝铸至极点,现出一种令人不安的,不死不休的执念。
祁曜下意识想反驳他的话,霍荧懂什么,她
附骨疽(3/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