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述一听要打仗, 顿时有些迷茫, 战争对她来说更像是很遥远的事情, 比书纸上的经文更遥远。她不同于法师,经历过战火和饥荒的洗礼,对一些东西有深刻的认知。她自出生伊始便被选为神使,居住在离远离王庭的金帐中。毕述略略有些好奇,问法师:“开战?王庭要和代国开战, 那和谈文契岂不是作废了?”
“本来就是假的。”法师把杯子放在地上,立刻就有奴隶过来取走了。她们交谈时用的是古西戎语,也不用担心帐篷中会有人能听懂泄露什么机密。一个奴隶捡起杯子,张嘴啊啊的叫了几声,所有的词语都成了含糊的音节,连不成句子。奴隶张大的口中只剩半截短舌,这便是她说不出话的缘由,侍奉金帐内的奴隶们都被截去了舌头,她们不识字,任何可以被称为秘密的东西,她们都只能烂在心里,无法向旁人说出一丝半毫。
“王庭早就想打一仗了,不过之前时机未到,如今拿到了云州的部署图,能跨过居宁关,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法师说完侧头听了听奴隶模糊的话,若有所思对毕述道:“阿月来醒了。”
毕述下意识想向外面走,一根木杖拦住了她,法师问:“你要去看她?”
毕述道:“是。”
木杖并未挪动,上面垂落而下的宛石犹如一串鲜亮的葡萄,法师沉思一会,问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她不是阿月来,那么鸣沙湖的祭神礼上,她就会被人剥下皮,放在火上烤。”
说这话间她眼神锐利如鹰,紧紧注视着毕述脸上的表情,毕述平静的回答:“如果这就是她的因果,那么就该她来承受。”
苍茫云海间_第159章(1/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