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她能忘记从前的过往,安心侍奉神。”毕述继续说,“她会明白的,这才是最好的选择。我们的肉身都是在世间行走的神龛,是神暂时的居所。神降临,居住在肉体中,地上的一切都无法束缚祂,只因祂的权柄来自天上。”
宛石一动,真好像风吹过的葡萄,在婆娑的叶影间摇晃着。木杖回归到阴影中,法师用干扁枯萎的指尖抚摸着这串石头。毕述冰蓝色的眼眸毫无波动,像在平淡的描述一件事,她说:“所以她不该有名字,也不该有过往,她的一切都是神所赐予的,从过去到将来。有朝一日肉身将死,她又投入轮回之中。阿月来即是她的名,亦是她的姓。如果她无法承受神恩,那就让她以死消抵。”
法师不发一言,把剩余的马奶酒倒进火盆中,浇灭了意图跳出盆的火苗,青色的烟雾很快升腾起,她的脸隐没在黑暗中,虚无缥缈的音节从她翕动的唇中飘出,好似一蓬灰烟,她对毕述说:“很好,你去吧。”
毕述掀开帐门,外面的天光汹涌而入,她以手遮挡,慢慢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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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末的草原正是牧草肥美多汁的时候,爾兰草原常常有商客行经,哪怕在这种时局不明之际,依然有许多代国的商贩在两国之间行走,对于追逐利益的商人来说,钱就是性命,她们将货物驼在马背上,翻过山岭大河,穿过云州荒凉无人的戈壁滩,最终从边境偷渡而出,带着货物在爾兰草原进行交易。那些在秋阳中散发出迷人光彩的丝绸,据说是从辰州运来的好货,商人们把西戎的货币换算好,就将它们平铺在摊位上,马上有人过来驻足围观。绚丽的色泽让
苍茫云海间_第159章(2/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