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无言地看了钟意一眼,然后伸指了指立在添音台正的凤尾箜篌,淡淡道,“来吧,不是说会弹么?正巧,朕午时没歇好,现在想躺下来休憩一会儿。”
说罢,裴度便挥了挥,示意取信人退下,然后也毫不避忌钟意的在场,径自走到临河的那一侧窗前,自己伸将窗前的美人榻上的被褥散开,闭上眼睛躺了上去。
钟意轻轻地舒了一口气,告诫自己不要胡思乱想,顶着一脑子漫无边际的各色思绪,坐到箜篌旁弹奏了起来。
弹的正是她唯一尚算熟悉的那首《孔雀东南飞》
曲调清幽宁和,倒也适合给人催眠。
如果不是钟意来弹的话。
错不过,就算对她再宽和些,但当钟意弹错了第五个音的时候,裴度终于还是忍无可忍地从美人榻上翻身坐了起来。
第38章 内情
午后的日光暖暖的,懒懒地从临河的窗棂洒了进来,星星点点,顽皮地跳跃在宣宗皇帝的眉眼、唇鼻上,让那张脸上本来烦躁不虞的神色都显得莫名稚气可爱了起来。
钟意自逆着光的方向瞧过去,因为角度的缘故,自窗棂透进来的光亮又给宣宗皇帝那张棱角分明的脸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泽,模糊了其中本来的锋锐之色,让钟意瞧着瞧着,忍不住微微地弯了一下唇。
——也说不清楚究竟是因为光色的缘故,还是此时添音台内宁谧的氛围,总而言之,在此时此刻的当下,钟意就是很莫名的,从宣宗皇帝那张明明写满了“不堪其扰”的脸上,不仅没读出威严或敬畏,反而觉得有种奶奶的稚气,让她看着就是忍不住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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