粗大的手指关节,都特别像我记忆中这个年纪的父亲,所以,我想应该是跟我很相似的。”
接着他又说:“我父亲十年前去世了。”
陆安迪不知道说什么好。
“十年前,我结束了苦苦经营二十年的生意,之后十年里,我一直在做的事情,就是在寻找我自己。有时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我会觉得像看着一个没有灵魂的陌生人,那种感觉,很模糊,很疏远。”
“因为这个原因,我请过一个很有名气的画家,给我画了一幅油画,就是你所说的肖像画。”
“我做了一个月模特,付了五十万报酬,最终得到一幅据说很像我,又比我好看得多的画像,朋友都说这钱花得很值,油画的档次很高,装帧很漂亮,完全可以挂在家中墙壁供后代子孙瞻仰。但我知道,这幅画中的我,比以前别人看到我的样子还要假。”
这老人的话信息量有些大,而且有些玄奥。
陆安迪努力咀嚼,依然无法完全消化,只好出言试探:“所以您希望画一幅自然随意的画像?如果是这样,我可以尽力而为。”
至于“真实”,是一种很感性的感受,毫发毕现的超写实是不是最真实?那真是见仁见智。
“自然、随意就好。”老人点头肯定,似乎对这两个形容词相当满意。
看到陆安迪架起速写板,老人觉得自己就要进入状态,他知道她画得很快。
“我知道你不像那些所谓的大画家,需要问清楚一大堆事情后才能开始画,他们还会不停地试探你,让你讲那些他们以为最隐秘,最有噱头的故事,因为这些他们将来可以写
奇怪的老人(3/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