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忽然问,“你是哪里人?”
当一个老人问你的籍贯来历时,回答是一种基本的礼貌。
“我家在湖广交界之间的山区,一个叫沿河村的地方。”陆安迪补充,“其实那里本来没有名字,因为村子旁边有一条河,叫白沙河,所以就叫沿河村。”
老人脸上掠过一抹异色,低头喃喃:“沿河村……沿河村……”
“那是个很偏僻的地方,除了一条河流外四面深山,地图上都没有标,您可能不会听说过。”
“不,我知道那个地方,我记得有一个人……”老人低头苦苦思索,又摇了摇头,忽然猛然用力一甩,神色古怪,“但太久了,我想不起来那个人的名字。”
大山里有人出去,但不多,说出名字来可能会认识,但陆安迪不忍心让这个老人受记忆老去的折磨,她已经取出了纸和笔:“没关系的,张先生,您今天需要我画什么?”
老人说:“我想你帮我画一张画像,我自己的画像。”
陆安迪既感意外,又有些为难:“我是学建筑的,虽然也画画,但肖像画……恐怕不是我的所长。”
老人拿起身旁的一张画,是陆安迪上次画的一幅客厅,夕阳透过窗棂与窗台,老人就坐在沙发现在的位置,与周围略显老旧的环境融为一体。
在一大叠记录建筑物内部的速写中,这是唯一有人物出现的一张。
老人端详这幅画,这两天里,他已经看了它无数遍:“这一张的脸看不清楚,不过就算看得清楚,我也不知道像不像我,因为人有时很难看清自己,但画中这个姿势,这个低着头绞手的动作,还有
奇怪的老人(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