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我去,但母亲却是默许的。我同众人挤在路边,看车队招摇而过,有辆车经过我时正好拉开窗帏,里面有个年轻貌美的女子揽着个同我年纪相仿的女孩儿,那女孩儿装饰得好看极了。我回家后和母亲说起,她说那应该是她的姐姐,神姬颜莹和她的孩子。那女子的螓首蛾眉,女孩子的粉妆玉琢,及那一身一头的夺目珠翠,自那日后,便时时入梦。我总觉得,那车里坐着的,应该是我。主帅,你出生便是公主,我说的这些,你必不明白。那日之后,我的日子就无聊乏味起来。对父亲满心厌弃,觉得若不是他,我如今应该住在宫殿中,若不是他,我必定偶尔入淳熙,入宫廷,交游往来皇尊贵胄。我偶尔在母亲心情好的时候,问些她还是神女的事,问她吃什么穿什么,居所什么样,随从多少人,以及那看起来小房子一样大的车辇,里面是什么样的。”
她轻轻叹了口气,嘴角浮起的笑意却并不凄苦,“父亲其实对我极好,幼时我很喜欢他变回原身,喜欢他用尾巴团住我,蹭我的鼻子,引我打喷嚏。但那日之后我就对他恶声恶气。他对我的疏远不知所措,但也知道,这一切皆是因为我见了金翅鹊族的车队。十五岁那年我看上一支发簪,央他生辰时买给我,那发簪极贵。他答应了,最后却买了条白梅玉的珠串给我。我气得将珠串丢在地上,饭也没吃地跑出去。”曲晰停下来,盯着案上的茶杯,良久才道,“没几天,他就去了宁城,寻了份差事,”她顿了顿,近乎叹息地轻声道:“他是个读书人,写得一笔好字……”她说着抬眼看向皇穆,“主帅,我初时与你说,父亲与霍兮一众并无关系,那是谎言,他当时
采薇采薇(7/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