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颜色古怪的衣服上扫来扫去,我知道她所羡慕的决不仅仅是那件衣服,而是可以在人前自夸自傲的一种说法。
吴阿姨在我家凌乱的五斗橱上留下一张印制精美的票,我当时并不知道那票是干什么用的,或是把它看成一张普通电影票没往心里去。
五斗橱的抽屉每一个都拉不开,里面装满陈旧的不值一提的东西,有天我在里面拉出一个旧胸罩,是白布制成的,上面泛着微黄的汗渍,让我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我不能确定这是不是我的东西,就像我不能确定毕业后我将怎样生活一样。
我们谁也没理会五斗橱上那张票,也许是我在五斗橱里翻找东西的时候把它碰掉地上了。事后我大概能拼凑出那张票像一只略带污浊的羽毛那样飘飘忽忽坠落下来时的情景。
母亲对我咆哮如雷,因为那张票等母亲送完客人回来就不见了。
那是一张首体演唱会的票,是吴阿姨特意拿来送给我的。
全家人把家里翻了个底掉也没能找到那张票。好像我命中注定就是要和某些东西错过去似的,后来我听说那是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那次“相亲”的机会要是没错过的话,我也许就跟着那个到法国去学经济管理的男子远走高飞了。
那个从未见过面男子成为我家缺习的一员,母亲总把他挂在嘴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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