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下来、只留一盏鬼眼一样的小红灯,人们相拥而舞,看不见彼此的眼睛,是一片漆黑的、摇曳不定的海。
灯再次亮起来的时候,我发现那张椅子已经空了。教室里日光灯显得很透明,照在那张椅子的上方,寂寞,宁静,仿佛能听到时间静静流淌的声音。
离开那间教室,我像梦游一样走在幽长的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听到自己的脚步声“空空”的,我第一次发现那楼道长得吓人,看上去好像没有尽头似的,一直延伸到很远的、完全没有把握的地方。忽然想起老普,克制不住想要见到他。
我到宿舍去拿老普的电话号码。四周静静的,所有的人都开联欢会去了。在接近我们宿舍门口的那段路上,我听到一种非常奇怪的声音,像一种小动物的哀鸣,断断续续,时隐时现。
我从门缝里看到一个女人在哭,从窗子里吹进来的风把白色蚊帐吹得鼓起来又瘪下去。我奇怪地看到那蚊帐在风中越变越长,越变越长,像传说中妖怪的手臂,张牙舞爪试图把什么人抓进去。那女人的头发像一蓬深灰色的水草,与那白蚊帐的一角相互缠绕。我看见交互咬着、缠着、彼此依恋着的一条黑蛇和一条白蛇,它们那么勇猛、壮烈、不管不顾、疯了似地彼此交合在一起,黑中有白,白中有黑,很快就再也分木出你我来了。
风把窗子吹得“梆梆”直响。
白蛇的尾部越甩越高,黑蛇跟了上去,在一路追逐中与它厮咬、融合。
我看到一个全身裸着的女人,她虽然赤裸但依然有所掩盖,她穿了透明酱紫红色乳罩和一双铜色长统袜,把最不该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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