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换过,小声问:“爷,咱们现在去哪?”
他仰面躺在虎皮椅上,本想让人开船,忽觉背部被什么东西咯了一下,掏出来一看,却是她刚才煮鱼解下来的鹤氅,摆桌吃粥的时候放在他的卧椅上忘了带走。
万贞出来时露水还重,外披的鹤氅透着些湿意,他叹了口气,喃道:“吃你一碗粥,倒是欠了你的人情。也罢,我就在这里等着,若是今日他来,我就助他走这一程。否则,我已身在世外,哪管红尘恶浪滔天!”
第一百七十二章 缘法存续取舍
杜箴言凭栏远望,见到万贞回来,却没多话,而是叹了口气,道:“说来好笑,留在这里,我们心有不甘;真到要走的时候了,心里又不舍。”
万贞深有同感,笑问:“怎么?挂念妻儿,不想走了?”
杜箴言摇头:“做为父亲和丈夫,我已经竭尽全力,再没有留下来扶烂泥的心劲。”
他沉默了一下,走到柜前,拿出一卷海图,道:“因为通信不便,我在海外的基业,是按联席合议的制度建立的,每支船队和每个港口都有近乎独立的治理权。除了年终分红,平时各队之间靠移文、飞牌对接,只有我自己拿的总长印章、符牌可以调用各地物资人手。但这种调用,不是无条件服从,而是靠着日常往来协调,利益互换而得。”
万贞完全理解交通和通讯不便的情况下,大型商业集团面对困境必须做出的取舍,又对杜箴言画的海图好奇,凑过来看了一眼。这卷海图却是长江入海口一带的,对于在上海住过的人来说略显奇怪:“咦,好像你这海图,跟我们那时有点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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