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澜,反正已经找到你了,先睡一觉,明日再讲吧。”
他拍拍床沿,露出一丝笑意:“我这个人睡相挺差的,要不你睡这里,我就去方榻上凑合凑合。”说罢,不待“陆栖淮”答应,他抬手就要打灭烛火。
“陆栖淮”及时按住他的手,微微摇头:“还有一件事。”迎着沈竹晞疑问的目光,他从怀里取出琉璃茶盅,晶莹剔透的茶盖上沾满了衣服上湿漉漉的水汽,被他用手指抹去。一掀开茶盖,清苦的药味扑鼻而来,沈竹晞不禁大皱眉头,直往后缩。
让他惊恐的是,对方居然双手捧着琉璃盅,珍而重之地端到他面前:“喝下去。”
沈竹晞竭力往后退,后背顶着墙,“陆栖淮”仍是不偏不倚地端着茶盅在他面前,他无奈,苦着脸凑过去:“奇奇怪怪的!真要喝药啊!”
窗外那种短促的笛声忽然消失了,而面前人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重复了一遍:“快喝下去。”
沈竹晞咬咬牙,陡然仰头灌了下去,寒凉的夜风中,发涩的液体翻滚入喉,胸腔中似乎有一把火燃烧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