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点一点地引进殷府,而后放下机关,断绝了所有的退路。我从《敛贪嗔》里看到,殷府在开创时,就淋上了火油,埋下了数百斤的炸药,这么多年来,他们等待的便是今日。”
他声音发涩,有些感慨:“殷府真是满门忠烈——对于他们来说,如果不能全盘取胜,那就同归于尽,无论如何,南离的首府会被消灭,但永不会沦落敌手。”
沈竹晞听了,心中也满怀激荡,长叹一声,一时间讷讷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迟疑着岔开话题,张嘴问了一句:“陆澜,那你呢,你怎么活下来的?”
“我……”对方只说了一个字,忽然将余音吞咽下去,与此同时,沈竹晞的眼睛猝然睁大了。
沈竹晞听到了窗外微弱的笛声!回环婉转,在一天月光中,宛如天籁,随着晚风传到这里,已是不甚清晰。叮,忽然有一个奇怪的转音,却几乎惊破了临窗的人精心织成的幻境。
沈竹晞一下子听出来,那笛子吹的是探幽的调子!吹笛的是谁?可是陆澜明明在他身侧啊?
刹那间,少年燃烧着火焰的双瞳忽然变了,如同疾风吹来,迅速吹开阴翳的乌云。他忽地僵住,眼里流露出诧异和怀疑,细细地打量着对面的人。
“我头发有些乱,帮我挽一下。”他转转眼珠,忽然道。
“陆栖淮”探手过来松开他鬓发的一刻,沈竹晞闻见他身上熟悉的清远香气,心中一动,微微放松了些,感觉到对方冰凉的手指从鬓边划过,鹅黄的缎带在指尖柔软如流水,缓慢而有些稚拙地挽起来打了个结。
沈竹晞拍拍额头,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
第96节(5/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