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的路已经太远,早已看不见。她不知道她走了多久,也许只有一两个小时,但重复的环境让她感到度日如年。镜子统一的黑色背面一层层地叠出去,像是腐朽的卫兵守在幽暗的墓室,只是殉葬者。
“她们说,想要拿到钥匙,就得进去。”蒲雨夏说,“要是只有一个这么说,兴许我还能信。那么多,就太奇怪了。更像在找替死鬼,是不是?”
男人笑:“都是些狡黠的姑娘。”眼角的细纹堆叠起来,“但钥匙只有一把。”他眨眨眼,“你认为,它更有可能在哪?”
蒲雨夏沉默站在那里。男人镜子下的灯色温也是偏冷,仿似照出了一片霜。
他的存在,让这面镜子变得更加与众不同。
“我没法信你。”蒲雨夏抬起头平视他,“我没有相信你的理由。”
“但你已经信了一半。”男人笑笑,“你的直觉在催促你,你的思考却在阻止你。你放弃了你的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