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我还不识字,但是我看见故事本上的任意一张彩画,就能一字不落地将画面底下的文字叙述出来。
不是因为我天生丽质脑子好使,而是吕女士给我讲了太多太多遍了。
但她每次都还是不厌其烦地变着神态和语气,给我表演其中人物的对话场景。
她普通话说得并不标准,但她怕影响到我,每天都在自言自语的练平翘舌。
那时候家庭条件不怎么富足,吕女士就常去批发店给我批发零食,然后把那些零食锁在一个柜子里,每天给我拿出一些来,限制着我不能多吃。
后来有一天我实在是忍不住了,随便找了一把钥匙想开锁,最后却把钥匙落了半边在锁芯里。
我慌慌恐恐地度过了一个下午,结果吕女士来了之后,拿铁钳直接把锁剪开。
然后把巧克力还有零食塞我怀里,揉了揉我的脑袋:“想吃告诉妈妈就行。”
……
她也曾是个温柔到极致的女人。
只是被不顺心的生活来回打磨成了尖锐又锋利的刺刀。
她最后还是没能跟自己过得去。
下午五点左右,飞机在榕城机场降落。
飞机飞了三个多小时,其中两个小时我都在卫生间里抱着马桶狂吐。
吐得昏天黑地的脑袋不清晰,让我老觉得这是一场梦。
我们搭上车,一路赶到市医院。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见到吕女士时的心情,后来再仔细回想那一刻,我的脑子里都是一片空白。
全被满满的“不可能”三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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