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家人关系好,打从老太太们去世,两位老爷子便一起搬到祖地。坟在这边,老死都得归家。
只两人常拌嘴。闲时一块儿散步走动,对弈几局,真吵吵起来,红脖子瞪眼的。
梁语接过糖,欢欢喜喜又去寻林渡,小小马尾甩来甩去。
“林渡林渡。”才到门口她就喊人,惹得小院儿里的鸡一阵扑腾乱飞。她站住脚,歪头打招呼:“你们吃了吗?”
这就是见面常说的了,吃了吗睡得怎么样。然而鸡并不能听懂,咯咯叫着,又去啄地上的米和虫子。
林渡走出门来,也站到鸡棚那里。俩人并排,鸭从他们身后连队走开,摇摇摆摆。
这山里的冬,就是有冬的样儿。不下雪,晨时树枝青草凝了霜,晃眼一看,也是银装素裹的。
少年郎越过她肩头,重叠的雾飘渺来去遮了山的容颜。目光转回来,朝霞也朦胧透过来,落到姑娘的发顶,细软的,染了金黄。
他伸手,忽然摸了她一下。
温热触感在头顶。
梁语愣住,双手还搭在栅栏上,她缓缓扭头,问他:“做什么呀?”
想学他一贯的语气,没学好,竟然跟撒娇似的。梁语泄气,松了手,也要去摸他的头。
林渡高她半个脑袋,她努力伸手去够,也不知是为东施效颦恼了,还是为手短恼了。气呼呼的,喊:“林渡。”
人没应。
腰却弯下来。
“乖噢。”
她摸小狗似的,笑得见牙不见眼。若是要形容,大抵该用小人得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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