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翼翼地替那位贺小将军处理伤口周围的血污。
昏迷中的少年只偶或发出几声沉闷地低哼,玉翠指下的力道便愈发轻柔,连呼吸都压得很缓慢谨慎,唯恐加重他的伤情,给自己招致无妄之灾。
铜盆里的热水渐渐染红,换了一盆又一盆。少年腹肌终于露出原本的蜜色,连血窟窿看着都没那般狰狞赫人了。
等玉翠终于将血迹擦净,已累得额头沁满细密的汗珠。
玉翠站起身,来不及缓口气,就忙唤:“王大夫,我这边处理好了,你看看可还行。”她抬袖拭汗,小口地喘息。
王大夫外敷的药材也刚捣好,起身端上药钵,快步走至榻前。
玉翠忙将梨木圆凳让出来:“王大夫,您坐这儿。”
王大夫不急着坐,凝神端详榻上人伤处,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擦得很干净。”他抬头看向玉翠,眉间深纹舒展了些,“丫头你也累得不轻,去旁边歇会儿罢。”
玉翠低低应了声,旋即心思一动,轻声说:“我去帐外透会儿气。”
老大夫未置可否,弯腰全神贯注地给那位贺小将军敷药。
显而易见,贺元的伤情最重要。众人的视线都几乎焦急凝在了榻上。
玉翠余光观察过一番,心下有了决断。她蹲身抱起团子,不动声色地往毡帘后挪。
没人拦她,所有人都焦急万分地盯着榻上那位。玉翠轻掀帐帘,顺利呼吸到了外头的空气。
玉翠心中生出企盼,她全副家当皆在袖中,若此时能走,自是再好不过。
帐外,风波已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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