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路上没什么意外,我最早九点就到。”
“九点赶回去也没法探病了。你算好时间,尽早到吧,自己开车也得当心。下雨了没有?”
“昨天夜里下了点小雨。没事。展师兄家里的事你们都先别担心,我去看了再说。哦,小孩子叫什么?”
“展遥。我还带你去喝过他的周岁酒呢,你不记得了?”
宁桐青笑着摇摇头:“一点不记得了。多少年前的事了都。”
说完正事,母子俩又闲聊了几句,这才收了线。挂掉电话后宁桐青已经再没了一丝睡意,虽然离开窑还有两个小时,但他既然已经答应母亲一完事就动身,索性先把简单的行李给收拾好,然后把箱子扔进车后备箱,直接往窑上去了。
从住处到窑场开车极不便,步行需要半个小时,山里的秋天昼夜温差大,湿气也重,到时宁桐青觉得肩头都有了微微的湿意。窑房里的火早已熄了,室内外一样的冷,守窑的师傅正在窗下抽烟,见宁桐青来了,一边打哈欠一边打招呼:“来太早了。”
宁桐青递一根烟给师傅,拉过张板凳坐下,不说话,就和师傅默默地抽着烟,时不时看一眼还封得严严实实的窑口。空气里的烟气还没散尽,夹着松木和杉木特有的味道,闻起来有一点湿润的香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