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干涉你的学习不盘问你的感情,只在每年新年时,披风戴雪从异国归来,送你一把糖果和一堆故事。
然而季然却告诉我,波洛死了!
我不能原谅他。
我和他半年没有说话,直到跨进高三,才终于重归于好。
再后来我忘了这件事,再后来……高考结束后,有一天季然突然兴奋地告诉我:“我发现我的亲戚里真的有一个波洛!我带你去拜访他吧,当是赔给你的十六岁生日礼物。”
原来他还记得。
季然的“波洛叔公”果然非同凡响,很快他约我们见面,不是在家里,而是在“大世界”。
我和季然在大世界四楼找到“波洛叔公”,嗬!他左手举着盐水菠萝右手拿着面包,快九十岁的人了,也不怕得糖尿病,果然连嗜甜如命这点也都很像大侦探波洛。
大侦探波洛曾是比利时警察,而“波洛叔公”,也曾是警察。
1935年到1945年,“波洛叔公”在旧上海法租界巡捕房做事,而他要告诉我的故事,就发生在这座叫“大世界”的大楼里。
二
清朝道光二十三年,吴淞口的硝烟刚散,上海这个小渔村就毫无准备地对全世界敞开了胸怀,无数的外国商人、传教士、医生随着长江水纷至沓来,到1931年也就是民国二十年,已经膨胀成了一个具有264万人口之巨的“东方巴黎”。膨胀后的上海喜欢自夸“大”,城市叫“大上海”,巨贾闻人叫“大亨”,开个游乐场也要叫“大世界”。上海在把自己看大的同时,把其他非上海的东西也看的很小,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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