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旭单手撑着桌子,手捂住额头:“你不会不识字吧。”
顾一山听不到他的话,比了几个不太标准的手势,说也不是完全看不懂,就是文化水平低,有些字不认识。
严旭看不懂他的比划,脑袋发胀,死死的注视他,又极其挫败。
顾一山见周围的目光略显诡异,又缓缓低下头,重复着一句“对不起”。
他年纪不算大,因为没什么学历,只好去工地里搬砖,他皮肤被太阳晒得很黑,躬着身体道歉,像一只黑色的土狗闯入了被富人圈养的金毛的领地。他听不到他们的话,被他们鄙夷着,嫌弃着,只能躬着腰,接受歧视。
顾北梨走了进来,她把那张她爸认不全的纸条撕成碎片,拉着他爸的手,比了个回家的手势。
顾一拉住女儿的手,摇头,强迫她跟自己一起弓腰,道歉。
严旭放下捂住脑袋的那只手,“顾北梨,你看看你爸爸因为你而来这里向老师们道歉,你知道错了么。”
她神色冷清,好像她爸一样,听不到别人说话。严旭在心里给她贴了一个不良少女的标签,不想再管她了:“你回去吧。”
她牵着顾一山,带他走出办公室,身后传来陈研秋温柔的嗓音:“这孩子比较特殊,要一点一点慢慢教。”
“我能做的已经做的,我不能因为一颗老鼠屎,就耗尽光我十五年的教学热情。这丫头压根没法教。”
严旭对她心灰意冷,不想在她身上浪费时间。
陈研秋却说不能因为孩子叛逆,就放弃她,他们是老师,应该帮助每一个孩子步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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