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字根本被我无视是不是?这样的译文发表出去要误人子弟。真是当头给我一盆冷水,我委屈,问,那为什么就要了我,难道别人比我翻得更离谱?导师说,no!从技术角度讲好几个人比我译得高端,只是他喜欢我的第一句。所有人都译成‘这是我今天带来的全部’。只有我一个人译成这样:‘我把一切带给你’。很任性,但最符合原诗的意境。”
“我把一切带给你”,让他想起其他地方看到过的句子:我所有的美丽与哀愁,都是属于你的,所以我挥一挥衣袖,什么也带不走。
他默然不语,她自顾自说得很高兴:“我小时候可是个过目不忘的学霸,一直以为将来可以坐联合国翻译室的头把交椅,只要够努力,做个同声传译那是必须的。我文学底子不好,做梦都没想过要改攻笔译,还是文学作品的笔译。”她眼神一闪,神色忽然淡下来,敛去眼中些许光芒:“这大概是我醒来后记得的第一件值得高兴的事。这之前,记得的只有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儿,茫然无尽的白天和晚上,整天整夜的头疼。记得我出院那年夏天,就自告奋勇去南湖音乐节帮忙,开始还好好的,结果台上灯光一亮,我头一晕,干脆直接晕倒。那时候觉得真绝望啊,学了那么多年的外语,付出那么多努力,结果理想就‘啪’的一声,象一个肥皂泡,破了,就没了。”她淡淡地笑:“现在虽然改了行,但偶尔接大会的翻译做,算是给自己一点挑战吧。”
他不知该说些什么。这两个月来,她从来都是笑意盈盈的样子,仿佛世上没什么不高兴的事,现在她这样看着他,仍然是笑着,只是那笑容如一朵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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