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管里,喉咙干涩,声音含糊不清:“丫头,你答应我一件事,不,两件事。其实,那天我把手钏扔了。你替我转告冉夕,我祝她幸福。还有,还有你要告诉大家我做了一个英雄的选择,你得在我的墓志铭写上:他对得起帽檐上神圣的警徽……”
曾葭心中大恸:“不,你别松手。”
她用很大的力气,声音却散在山风里,虚无缥缈,纵然这样,薛简还是听清了。他心中五味杂陈:“你说的对,我死定了,我不能拖上你。”
曾葭阻止他:“不,不是……”
她的手抓着岩石锋利的棱角,温热的血液从掌心汩汩留下,说话的声音颤颤巍巍的。她已经脱了力,基本靠意念支撑两个人的负荷。
曾葭今天穿着皮鞋,这是她在璋海拥有的第一双新鞋。暮色两个月业绩很高,石头奖励了员工每人一套价值千元的小礼服。薛简某次回家路过专卖店,意外瞥见模特的服装和曾葭的奖品一模一样,搭配黑色的皮鞋,知性而典雅。他把预订的笔记本退了,买了这双鞋,藏在床头柜里想给曾葭一个惊喜,没想到曾葭早就把石头的奖品兑换现金,为他买了一副上好的电脑桌椅。彼时,两人抱着各自的礼物,哭笑不得。
薛简深深地可怜她。他在心里对她说:曾葭,你不到十八岁。十八岁的我无忧无虑地在操场上奔跑,你却要经受这些不属于你的苦难和折磨。你一定恨死我了。
没多久,曾葭像一个油尽灯枯的老妪,绝望而不甘地看着自己的双手和岩石脱离。
他们坠落的位置下面是一道湖。
薛简被冰冷的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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