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他忍不住抬头,看清了自己的处境。他右手抓着曾葭的脚,像一个破败的风筝飘曳在夜色里。曾葭艰难地喘着粗气,双手死死地扒着凸出的岩石,也像才回过神突然看向他,恐怖的漆黑中,他们的眼睛很明亮。
曾葭哆嗦着说:“薛简,你松手。”
薛简摇了摇头。
曾葭怕得流出了眼泪:“你放手我可能还活着,你不松手我俩都得死啊。”
薛简的声音在夜风中晃动:“松手我就死定了。”
话是这么说,如果她尝试把鞋子踢开,他也没办法。
但是曾葭只是在哭。
她的手心冷汗热汗一起出,越来越滑,手渐渐松了,她吓得住嘴,更加用力地抱住岩石,艰难地摩挲着右手,换了一个干燥的触点。
“我真的不想死,我论文还没写完……”
薛简急了:“别喊!万一把凶手引过来怎么办!”
这是多么辛辣的讽刺。
薛简想起不久前两人信誓旦旦的约定,说好了一起改变世界,现在他们连世界都没有见到,并且可能再也见不到了。死神在悬崖下缓缓招手,他切身地体会到死亡的恐惧和黑暗,这种挣扎着的等待有种戳破人性的力量——他们完全暴露了真面目,自私自利,贪生怕死。
天真冷啊,薛简打了个哆嗦。
他不想死。但是,他连累了她。他在冰冷的湖水中救起她,从歹徒的手中抢回了她,给了她好好活下去的希望,难道就为了让她去死吗?
他看着脚底的云气,感到不舍和绝望。他张大了嘴巴,风呼呼灌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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