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地上两人断断续续出现、交叉的影子。
“当时同时送过来的还有另一位病人,不巧,有条件进行手术的手术室只剩下一间。
刚好,又是我导师负责的手术。
等脑部CT出来之后,显示的结果是,另一位病人的生存率要高些。”
顾璞停了一下。
很快又接着说,“后来,我把另一位病人送进了手术室。
亲手给我叔叔进行抢救。
最后,那位病人活下来了。
我叔叔,走了。”
刚刚缓下去些的难过更甚地卷袭叶笺的心脏,叶笺侧头看看顾璞。
树底下光线很暗,她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猜,应该难免会难过的,下意识地伸手过去想要安慰,才碰到他手背的皮肤,她触电似地收回手,本来要说的话全部都忘掉了。
顾璞看她,难得笑了,他看回前面的路,说,“做选择的时候很难,但从穿上白大褂的那一刻,注定就没有什么亲人。生死之间,从来都不是关系可以左右的,数据只是告诉医生,怎么做选择,能把伤害程度降到最小。
人伦道德固然重要,它把人分成很多类,但这些在医生眼里,只有两类人:病人、非病人。”
所以,顾璞的意思是:她那么做是对的。
可惜的是,她并没有能像他一样,把生存率高的人带向手术台,因为,她看到他,失神了。
到底,她还是有错的,也无力挽回。
“自责不会给你带来任何好的结果,没有哪个优秀的医生不是踩着一条条生命上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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