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命里忌树的;再不然就是告诉你,你命里忌土,不能站在泥巴地里,只能呆在白瓷砖上。你什么意思!十五岁的白冰晖明显地感觉到十一岁的邬玉志充满敌意的调侃,不甘被贴上“乖宝宝”的标签,站在树杈上就要往水里跳。
跳啊跳啊……
孩子们热衷怂恿他,最好能看他出个洋相。
邬抗眼骨碌滴溜溜一转,滚来一个废旧的汽车内胎,往野池子里一扔,招呼白冰晖躺上去。你躺在上头,就不算游泳啦。啊,真是好办法!白冰晖忘记妈妈耳提面命的命里忌水一说,躺进那个软软的、充满塑胶味的圈圈里。这下,他发现从前看到的云儿、雀儿和人儿只在他的脑袋里,可在这个圈圈里,在这一起一伏地浪荡中,那些云儿、雀儿和人儿全收纳进了他的心里和灵魂里,跟着他的呼吸律动;眼前所有的景色幻化成了五线谱上的符头,风变成长长的符杆轻轻地缠在白冰晖的手指上,只要他轻轻地掸动指头,那些音符就会唱歌。邬玉志停止了揶揄,因为她也喜欢白冰晖哼出来的歌。
可是,好景不长。白冰晖缺乏阳光磨砺的皮肤磨蹭在汽车轮胎上过了敏,一层层的红斑令他苦不堪言。顾医生给他的患处涂上药水,脖颈里、咯吱窝里、手臂内侧、肋骨正面和整个后背全由白到几近透明变成了红得发紫,他没法穿衣服,衣服擦着患处很痛,只能打着赤膊,也没法将手臂放下来,手臂擦着皮肤更痛,他举着两只手,像个煮熟了的螃蟹。幸亏这是在暑假,不用去读书。白冰晖辞别了游泳大队,尽可能待在家里,但还是有出门的时候。人们便看见白家的少爷全身白里透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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