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给你压岁钱怎么说?”
“谢、谢——大吉大利——不、要。”
“问你几岁了怎么说?”
“万事如意十一岁——”
“读几年级?”
“刚上初中幸福美满——”
“走的时候?”
“仙福永享,寿与龟齐。”
男人瞪大他的三角眼,眼珠子滴溜溜直打转,最后落在身旁的女儿毛茸茸的脑袋上。那两粒眼珠子像单车轮子一样滚啊滚啊,毛毛草压弯又竖直、竖直又被压弯,跟眼珠子玩起了躲猫猫。
“是天,寿与天齐,天可比龟活得久。记住啦!你联想,是齐天大圣,不是齐龟大圣啊!”
“毛毛草”被爸爸逗得笑弯了腰,她本来不高兴,但此时却绷不住了,柔软、可爱、活泼地动起来。男人跟着女儿笑起来,身体抖动得厉害,像在春天里努力发芽的老枯枝。
这个男人便是邬抗。他终于踏上前往“上院”的征途。在这条孤独的取经路上,他拉着女儿作伴,只有在女儿面前,他的“硬颈”才能泰然自若地化为浑然天成的幽默,女儿是他唯一忠实的观众。为了这位高贵的观众,他表演得格外卖力,以逗女儿笑为己任。当女儿笑起来的时候,两颗尖尖的虎牙像一分为二的弯月立在一片樱红上,他想起猴子捞月的童话里那个调皮的水中月,总是分了又合、合了又分、机灵古怪地逗引一群笨猴子。能有这样笑容的女儿一定是个有福气的,邬抗固执地相信自己的寓言。
铸铁雄狮等得不耐烦,径自叫来主人把门打开。门哐当一声被推开,黑魆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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