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庙前头跪着。”
纸落在申时行的面前,他是第一个看的。看完后,他若有所思地望着渐行渐远的朱翊钧的背影,心情沉重起来。
不消片刻,短短一张纸就传遍了大半。
申时行第一个走出乾清宫,方才史宾说的清楚,大家都听见了。
天子是往太庙去的。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朝臣们呼啦啦地从乾清宫纷纷走了出来,向太庙的方向前行。
他们到的时候,只看见太庙前围起了步幛,步幛外跪着三名皇嗣。
看到三位皇嗣也跪着,绝大部分朝臣就又收回了先前起的恻隐之心。还说郑氏无城府,她要自证不惜命也就算了,竟还连带上了皇嗣。这不是叫天子心软吗?
忽听步幛内朱翊钧的厉声高喊:“速速唤太医!”而后,就见他怀抱一人从步幛内疾步走出来。
百官们低下头,纷纷给天子让路。
那怀中之人当就是郑氏了吧,申时行稍稍抬头去看。明黄色龙袍与血红色的裙交相辉映。他有些怔愣,甚至忘了要收回目光。
张宏没有立即跟着朱翊钧离开,他年纪大了,腿脚不便,跟着一道去的是史宾。他慢悠悠地经过百官跟前,声音不高不低,说不出悲喜,“皇贵妃娘娘滑胎了。”
鸦雀无声。
朱常溆被弟弟扶着站起来,他径直走到黄凤翔的面前,往前一步,拜了一拜。“先生,学生有一问。”黄凤翔赶忙还了一礼,“二殿下但讲无妨。”
朱常溆避开先生还礼,“先生曾教我,事无证,当三思。请教先生,今朝臣以性善妒,涉国本为由,诽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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