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首辅不说话,他也不会蹦一个字。
比起他们二人,王锡爵的心里更难受一些。他是教过朱翊钧的,当得起一句先生。他不愿相信自己一手教出来的皇帝,竟会是个没有主见听凭妇人之言的人。这种挫败令他怀疑自己是否曾经没有尽心教导朱翊钧,甚至想,如果当年自己再尽点力,用些心思,是不是天子就不会有今日这番举措。越想心里越难受,王锡爵的鼻子开始发酸。
史宾在乾清宫前的台阶上跌了一跤,下巴重重地磕在了石阶上,半颗带着血丝的牙从嘴里吐了出来。他连滚带爬地跌进乾清宫,从怀里掏出那张有些破损的纸,高高地举了起来。
不等朱翊钧使眼色,张宏就下去拿了。在交到朱翊钧手中之前,他装作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登时面色大骇。朱翊钧见他的模样,一把抢过。
上面的血墨映入眼中,还未看清写了什么,朱翊钧的眼眶就红了。他直着眼睛,把纸递回给张宏,“念念。”
皇天在上,祖宗有灵。妾郑氏,乃大明朝第十三帝之妃。妾自备九嫔之选,侍执巾栉,倚蒙圣恩,诞育皇嗣,兢兢夙夜,愧无图报微功。今储位空悬,奸佞当道,蔑妾以污名,脱簪待罪,命不可惜。祖宗在上,若妾实冤,他年六月飘雪。
跪着的朝臣听罢,面面相觑。
郑梦境的意思很简单,自己是冤枉的,什么都没做。哪怕拼了这条命不要,也要自证清白。
说得更直白点,你们能死谏,我也能。
朱翊钧把纸从张宏的手里夺过,扔向下面,“你们自己看!”他站起身,匆匆离开。史宾跟在后面,“娘娘此时在
第106节(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