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怜悯让之前一直不曾动气的谢相呼吸急促起来,他扣紧了袖子里的手炉,冷冷看着淮南侯转身离开。
他撑着不让自己露出颓势,等到淮南侯完全消失在雨幕后,才摔了手中的手炉,惹得随行的人吓了一跳。他们胆战心惊地等着谢相发怒,可是谢相只是放下帘子,半晌之后,帘子后才传来谢相低哑的声音,“走。”
仆从连忙抬起轿子。
一帘之隔,轿中的谢相连着喝了好几杯茶,也没能压下喉咙中的痒意,他手腕一抖,茶杯摔了下去,溅湿了衣衫下摆。谢相甚至来不及拿出帕子,喉中的腥甜涌了上来,猩红的血液从指缝间溢出,他咳嗽了几声,疲惫地靠在软在上,也没去管染了血迹的手,只觉得倦怠得很。
诗经中写遍了男女情深,可是他尚未尝到里面的甘甜,便已经开始懂了何谓情深难返,久病无药可医。
他还记得之前说过的话,他要拔了她的尖牙利爪,而如今朝野上上下下都是他的人手,若她还在,该是孤立无援、举目无亲了。可是她多狠啊,对别人下手狠,捅自己刀子的时候也是半点不留情,那副心灰意冷的模样,是做给谁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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