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发一发脾气,这个论谁也阻止不了。梁遇被她当面质问,也并不恼火,他还是一向从容的做派,拱了拱手道:“娘娘息怒,容臣回禀。东厂拿人,从来是依着大邺律例行事,上月有人偷偷往题本里夹带密折,参奏内阁大学士夏连秋写反诗,皇上得知后震怒,命东厂彻查,这才有了羁押夏连秋一说。后据夏连秋狱中交代,他这两句诗是为宋惊唐的《大悲歌》作跋,既然又牵扯上了宋大人,少不得要请宋大人过堂应个审。”
也算说得有理有据,有鼻子有眼,可惜太后并不信他的话,扬手将猫从膝上赶了下去,哼道:“你是打量我不知道你们东缉事厂的好手段,再清白的人进了你们衙门,也能抹他一身老河泥,你们厂卫过了手的,还有干净人儿?眼下两位大人算是折了,要翻案也不能够,你们东厂办过的案子,朝野上下没人敢接,这是你们的本事。不过我心里明镜儿似的,夏连秋下狱是因他弹劾了司礼监,宋惊唐连坐,是因他往我慈宁宫递了画像,是也不是?”说罢也不等他回话,叹着气道,“皇帝到了大婚的年纪了,俗话说成家立业么,先成了家,才好干出一番大事业来。他虽不是我亲生的,我也如亲生的一样疼他,可依着眼下形势看,倒像皇帝不大愿意我过问选后的事儿啊。这却奇了,天下婚嫁皆从父母之命,皇帝就算大到天上去,也不能越过这个次序,厂臣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梁遇是滴水不漏的性子,不因太后拿话盖过去就翻篇。他掖着手,微俯了俯身道:“娘娘想是误会了,东厂捉拿宋惊唐是依着人犯供词,和画像不画像的全无关系。臣掌管司礼监,阖宫上下但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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