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听说先前朝会上皇帝颁旨,准你往后上朝议政了?这么大的好事儿,还没给厂臣道喜呢。”
梁遇忙道不敢,“这是太后娘娘和皇上的恩典,臣无德无能,全凭主子们栽培。其实这事臣辞过一回,但皇上有皇上的思虑,每回外埠题本呈交总要先入誊本处,再至内阁司礼监,着实麻烦,越性儿臣在,好省了两道手脚。”
太后撇唇一笑,“也就是外埠题本再也不必各路衙门复核,全由你司礼监一家儿说了算?皇帝啊,如今是愈发出息了,不像先帝爷,一道政令颁布之前,愁得几宿睡不好觉,必要权衡再三才敢实行,唯恐对不起祖宗基业。皇帝是少年天子,办事手段雷厉风行,俨然要盖过先帝爷去了,好好好……”她边说,边又刹住了笑,目光灼灼盯着梁遇道,“皇帝既然重用厂臣,厂臣可要实心报效主子才好。打先头高宗皇帝起,内阁和司礼监便互为表里,从没听说过司礼监压内阁一头的。不说远的,就说你干爹汪轸在时,两个衙门也相安无事,怎么汪轸一下台就换了天了?你东厂接连扣押了两位内阁大学士,弄得人家夫人上我跟前哭来,厂臣如此霸道,怕是不妥吧?”
梁遇心里有数,这两天司礼监动作不断,必会惊动她。她和内阁的渊源,远比和司礼监深得多,当初选立楚王为太子,算是彼此唯一一次达成共识。后来嗣皇帝继位,江太后一直不满,也许要问她的心,怕是很后悔作了这样的决定。可又有什么办法,如今木已成舟了,只要皇帝行端坐正,只要司礼监一力拥戴皇帝,那么谁也不能奈皇帝何。
然而这位享了大半辈子福的太后不痛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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