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苑之内,厢内培土,土中埋种,有花匠负责浇灌。一俟车顶叶茂花开,这些移春槛可以被推到任何场所,成为可移动的御苑风光。
元载一向最好奢侈之物,这等高妙风雅的手段,他比谁都敏感。也只有他,才会注意到这种细节。
陈玄礼连忙命令所有人上前帮忙,七手八脚把那几辆移春槛推出来,倾翻车身,把里面的花草连带泥土全数倒掉。可怜这些来自异国的奇花异草,在靴子的践踏下化为春泥,无人心疼。
士兵们把空车一辆辆摞起,高度接近天花板。然后他们依次攀到车顶,手臂恰好能够到二楼的断梯边缘,略一用力便能上去。
过不多时,所有人包括元载都顺利爬上了二楼。这一层聚集了不少仆役和婢女,也有个别穿着雅服的贵人。这些人个个灰头土脸,瘫软在地,见到有救兵到来,纷纷发出呼救。
陈玄礼根本顾不上他们,大踏步朝着通往三楼的楼梯冲去。所幸这一段楼梯完好无损,并无阻滞,这一队人噔噔噔一口气踏上三楼,却不得不停住脚步。
勤政务本楼的三楼是个四面敞开的通间,没有墙壁,只有几排柱子支撑。这一层的高度,恰好高于两侧城墙,远近没有建筑物阻挡。到了夏季,四面皆有穿堂的凉风吹过,是绝佳的纳凉之所,美其名曰:“邀风堂。”
这全无遮护的布局,正面遭遇到灯楼那等规模的爆炸,简直就是羊羔遇虎,惨遭蹂躏。整整一层,无论铜镜、瓷瓶、螺屏、丝席还是身在其中的活人,先被冲击波震得东倒西歪,然后又被火云洗过一遍。紧接着,灯楼上层轰然塌砸下来,燃烧的楼尖撞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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