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梁总会折一枝山野的无名花木,放在他的案前。他在屋内读书,她在院外浣衣,察觉到他的目光,便冲他微微一笑,复又低下头去。
他渐渐忘了那个凄凉的梦,从此岁月如饴,平淡回甘,他和阿梁生儿育女,侍奉母亲,一晃,便是无数的光阴过去。
张趋庭出门在外,阿梁抱着琵琶,坐在院中轻轻地拨。
“妖君,吃茶么?”
梦尘挑了挑眉,“你修行不错,能看到我。”她走上前,平淡地开口:“是打一架,还是你直接跟我走?”
女子笑了一笑,“阿梁可打不过妖君。”
“你很有自知之明。”梦尘在她对面坐下,倒了杯茶,“那聊会儿天?”
“好。”
“为什么让他交白卷?”
“阿梁想着,官人是君子,其实不愿做这样的事,便自作主张了。”
“那你阻止他参加考试,不是更简单?”
“秋闱乡试,英才云集,官人心里一定是想去见识的。”
“后来你发现,这事对他的影响不小,索性直接筑了一个梦境,将他困在其中。”梦尘叹息一声,“阿梁,凡人有凡人的道,虽说人妖殊途,可也不绝对,你若真想伴他,只能用人的方式,不能用妖的方式,此间区别,你可明白?”
“人世已然无望,何必归去,苦苦一生。”
“苦也好,乐也好,都要他自己一步一步地走,何况,未至终结,谈何无望?人是如此,妖也是如此,修行未到,只有自己咬牙磨炼,而你为了延续梦境,想用旁人的性命为养料,此一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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