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时蹲下身捡起了她落下的华丝团扇,双指捻着凉玉扇柄一转,花间的小白兔当真和她像极了。
他无声笑着,从怀中掏了干净的绢帕,探过手去轻轻擦拭她额上的热汗,两鬓里垂留的青丝都湿透了,竟宛如雨后的芙蕖花,娇嫩秀媚撩人心。
自她身上泛起的兰香愈发清晰可闻。
太子也走了过来,飞着苍龙的玄色袍角缓缓扫过青草,负手而立在沈兰卿的身侧,冷眼看着酣睡的嘉鱼,热汗浸不掉特殊材质的朱砂,艳红的一点仍在她额心,他俯身下去轻捏住她的下颌,她还是未醒。
“表兄可知,孤有多想杀了她么。”
说罢,他的手便探去了她的颈间,修长冰冷的五指将纤细捏住。
沈兰卿的神情顿变,在太子将要用力的时候,不顾尊卑的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臂,沉声道:“十年前她也不过四岁,什么都不知,容贵妃已死,殿下为何故难为一个她?”
“原来少傅也是会动怒的。”
嘉鱼还在睡着,丝毫不知自己已在死亡边缘的徘徊了一大遭,待她悠悠醒来时,身边只有沈兰卿了,原来他一直在为她打扇送风。
“咦,我说怎么越睡越凉快呢,多谢沈少傅。”
粉润的面颊酿染了红晕,偏偏她单纯的眼中未见半分羞涩,只是在好奇的看着他身后。
“太子殿下去前朝了,我送公主回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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