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这个用典并无不妥,反倒是自己,是否太敏感?也是,是她先挑起话头的,贝齿轻轻咬住下唇,只转瞬,便昂首道:“你若敢做陈后主,我便是韩擒虎,兵临城下,逼你励精图治!”
严华看她一身正气、矜傲郑重的小脸儿,揉着她头失笑道:“志气不小。”严阙只将头偏过,不言不语地负气往前走,未走几步,严华已迈着大步与她并肩。
越到深处越暗,二人都静了下来,他不再调笑,伸手向庐舍那大佛底座探去,不几时,拖出个精雕细刻的黑木匣来,严阙诧异:“这是什么?”目光移过去,却先看到严华手面的岩渣和青筋。
“打开看看吧,”他说着,铜锁扣已“啪”地一声打开了。
泛黄的宣纸上清晰可见是严华的字迹,落拓不羁中又有难得的规整,严阙辨了辨,很快扬起细眉:“怎么是我的生辰?”
她瓮声瓮气到的,严华那双总也透着隐晦的眼定在她的轮廓上:“刚才没说完,这座石窟是以你名凿建,往后每有一个百姓来祈愿进香,便有一份保佑护你安康。”
严阙一时语塞,组织不出语言,方才还气他口不择言,眼下开始气自己,略思索了下日子道:“这是皇兄送我的生辰礼吗?”
声音已经软下来,像小猫。
“这边,”严华没有答她的话,半明半暗里捉了她的手向石柱摸索,不似大理石冰凉,也没那么光滑,仿佛通过粗糙的表面触及得这座山的年轮。
一圈又一圈的凹凸,触碰之下不像任何一种文字,却神圣莫名,他解释,“是梵文,佑得是众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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