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晏随肯赴自己的约,老国公内心隐隐有些得意,可得意过后,老脸又有点窘,几次想要开口,那些赔礼说情的腹稿都已倒背如流,就是说不出来。
董澎那混帐犯下的事,跟他又没干系,要不是老母亲寻死觅活,他是半点都不想管。
夕阳渐渐落下,只剩一点余晖,长安街的商铺门口纷纷挂上了照明的红灯笼,晏随坐在窗边,往下望得出神,好半天才收回目光,一转头,就见依旧矍铄的老人家双目炯亮地盯着自己。
奇怪的是,晏随并没有被冒犯的不悦,反而难得有耐心地问:“魏国公这是想跟晚辈坐到宵禁?”
晏随虽傲,但对自己要求也高,该有的礼节,一样都不能少。
魏良两手搓了搓,端起一杯黄酒两三口下肚,呵呵笑道:“家里有人等着,回去晚了,又得念叨了。”
小九不像她母亲,曼娘性子淡,话不多,小九是个反的,小小年纪,操不完的心。
魏国公丧妻多年未再娶,晏随有所听闻,以为他说的家里姨娘,嘴角都不想扯一下,直奔正题。
“那董澎在北境为官期间就多有不良,我父宽宥,只摘了他官帽,他不思悔改,如今又犯,不将他绳之以法,晏随不知为官者还能以何服众。”
北境十二州,在晏王律法严谨,赏罚分明的施政下,已经鲜少出现这种当街作恶的歹人,然而晏随一路南下,经过其他州县,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恶事屡见不鲜,晏随碰到了尚能管一管,可还有更多他看不到的地方,又是怎样的奸人当道,民不聊生。
晏随自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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