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起来吧。之前,我提过几次,殿下总是不肯。”
“这不好吧?”湘夫人犹豫。
茱茱肯切道:“殿下宽纵我,我既感激,又不安。若您能依我之言,可为我省却许多烦恼和麻烦。”
湘夫人颔首答应。
两人躺下,各自安睡。
茱茱阖上双目,再张开,那梯道依然在,她甚至听得到斤斧丁丁的斫木声,闻得见月桂芬馥的香气。
*
太子瑰醒来,望一眼窗外,晓星荧荧,曙色将艾,遂又躺回假寐。莫名的惆怅盘旋胸中,始终不散。
过了许久,他才回忆起夜梦的内容。
他身着铠甲,带着尘露,踏入馆娃宫的起居室。
茱茱惊喜回眸,怀中却抱着一个女婴。她握住婴儿白嫩的小手,教她向父亲招手。婴儿在母亲怀中踊跃,见到他很欣喜的样子。
明明是个美梦,明明是家居生活中平常的一幕,为何教他如此惆怅?
隐侣二
南郡。
霪雨冲刷战场,空气中充盈着浓郁的血腥味。
太子瑰卸下戎衣,浴过,换上洁净的素色丝袍,杀伐之气顿消,又恢复了王子的温润萧闲。
军隶清点越俘,计有王子二,上卿二,上卿之子五,大夫数十,士四千余。
南郡太守子段问太子瑰,“殿下欲如何处置,献俘宗社,告慰先灵,抑或就地坑杀,扬我国威?”
太子瑰道:“不如释归。”
“释归?”子段不以为然,“越人彪悍少虑。殿下的宽仁在他们眼中是迂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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