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礼。
舒淮许久没有生过这种大病,体温直飚三十九度,醒来都费劲。裴寂礼硬是把她摇起来灌下一些热水和退烧药,空调关了,出了一身汗才好些。
舒淮这才知道,他对待病人应该不会手软,她成为病人好像并不能引起职业病犯了的他的怜惜。
裴寂礼让她“啊”,她就张开嘴,等他看到红肿处,又让她合上。
“吃饭吃药。”
舒淮头重脚轻,可还是坐在餐桌前把粥配鸡蛋吃了。他最人道主义的地方就是放了两根乌江榨菜。
等她再度躺回床上,看他把被盖上来,她终于忍不住用哑掉的嗓子说:“你不去歇会儿么?”
他坐在床边,没回答,而是说:“睡吧。”
她已经睡了好久,现在不困,歪着头看他:“你不累么?”
“不累。”
看到舒淮又要说话,他捂住她的嘴,让她安静。
舒淮闻到他手心的柠檬味的洗手液,挣扎两下,把他的手压在脸下。他低头抚摸她的侧脸,两个人互相瞧了会儿,裴寂礼才问:“糖糖是谁?”
舒淮的瞳孔逐渐失去高光,“我说梦话了?”
他颔首。
“我说什么了…”
她要是把这两天下单的开趴游轮抖出来,今天就从这里跳下去,就地挖个坑自我活埋。
他摸摸她的额头,说她念叨了父母和哥哥。
“有哥哥么?”
“嗯。”她本不想说的,“有个哥哥,外出打工,已经好几年没回来了,可能已经忘了还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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