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还是食言了。我仍然记得,那一天很冷,走的时候,正是月落中庭。迫秋在我身边徘徊,我让他落在我的肩上,拍拍他的脑瓜子,告诉他,小破球,以后要好好陪着忍冬呀。
你不知道我私底下也叫他破球吧。说来也怪,明里你欺负他,暗里我也忍不住戏弄他。故而为了照顾小家伙的情绪,你俩吵架时我便多护他一点罢。
嗯,我们忍冬最好脾气了,一定不会生气的。
我想,你若知晓这一切,大约会破口大骂,会心生怨恨,会质问我为何欺你瞒你。
可彼时我尚且不能保全自身,又如何护你无恙?
所以,忍冬,好好地活着。望你好好地活,去看看我没来得及看的,去听听我没来得及听的,去走遍我没来得及走遍的。
与你相识总角,是木槿之福啊。
我原是这样想的。在我认为再没退路之时。
说说后来的事。那人的父亲在冬至夜死去。我大约知道其中的蹊跷,却没有多少为医者面对费力救活的病人又离奇暴毙的愤怒。这世上的苦难太多了,但我知道有近一半,都是拜那躺在榻上,两眼混浊的家伙所赐。
若不是他养肥了蛀虫,掏空了根基,何至于世间瘟疫肆虐,饿殍遍野?
然而那一日终究还是来了。总有人要为他的死付出代价的。不是我,也会是别人。可很不幸,我成为了那个人,因为我的父亲曾是死去的那人最信任的御医。
太子提着剑走近我。那把剑我认得,是当初这个高贵的男子用以割下贼子脑袋的那把剑。剑的剑光是那么锐利,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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