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将离时,却见她已去了三层,正在听那些才子讨论时事。
殷磊刚刚跟上去,就听见站在最上首的一个瘦高士子道——
“依我看,今上调我黎民辛苦耕耘之粮,养西胡之狼,非是智举。若明年殿试得中,必要死谏陛下先杀西秦妇人以安民心,后出兵皑山关,趁西秦力竭时击而溃之!若有生之年得见东楚一统山河,我裴景升死无憾矣!”
……就凭你这句话就不能让你入朝好吗!
民间对两国和亲之事颇有不平之言,毕竟一座太荒山,血债累累,和亲这个事儿朝中虽然慑于太上皇的压力都闭口不言,但架不住许多未出仕的愤青士子日常挂卫将离。
隔着帷帽的素纱,殷磊却没瞧见卫将离脸上有什么愠色,而是饶有兴趣地嗑瓜子听着。
此时又有士子说了:“皇后总归是我朝国母,裴景升你总是写些歪诗对其冷嘲热讽,总与一介妇人计较,未免显得我东楚小气。”
“妇人也是西秦之虎狼之人,诸位放眼方圆一里内,哪家的不曾出过服兵役的?又有哪家的儿郎不是被西秦妇人生下的虎狼夺过性命的?!”
又有人道:“可西秦国力……其他的不说,单是军事一项,就已超过东楚许多,若不和亲,以他们的凶悍,一旦破了太荒山,便要从皑山关一路东进,那沿途的河洛平原可是有百万平民啊。”
“怕什么!只要不饲虎,我就不信西秦人能饿着肚子打进来!只要耗光他们的军力,西秦就是没牙的老虎,便是牺牲少许黎庶又何惜?史书自会为那些牺牲的百姓记上一笔的,不必他们躬耕一世来得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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