寸。
地上墙角整整齐齐压着几双鞋子,皆是晚晴与铎儿的尺寸,层层补纳过又穿破,补的不能再补,鞋底磨穿到实在不能穿她还留着。几双草鞋亦是破的不能再破还用麻绳一点点修补到一起。当他在京城一双双皂靴有冬有夏时,她在家里就穿着这样的鞋子种三十亩地,抚育孩子。却省出一根根羊毛线来替他纳出一双双舒适的布鞋。
伏青山坐到炕沿上,闭眼回忆四年前,他离家之前那个洞房夜。
恰就是在这炕上,晚晴身穿件水红色的衫子,踢搭着两只脚坐在炕沿上,盯着盘腿坐在上炕的他吃吃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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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笑什么笑?有什么好笑的?”伏青山气呼呼问道。
这年方二八的傻丫头总辫条辫子,小脸儿细细白白全然不是整日下地干活的样子。她脸上有好颜色,衬的那水红色的衣衫都份外好看。或者人靠衣妆成,伏青山觉得自己是中了邪,居然会觉得整日跟在他屁股后面狗尾巴一样的小姑娘好看。他裹紧衣衫自拆了床被子紧紧挤到炕柜角上:“晚晴,虽然大人们想把咱们凑成一对儿,可是这么多年来,你在我心里就是妹妹一样。我明日就要上京赶考,考着了自然要在京城寻个略懂诗书的女子来做妻。如今外头人太多我不好落咱爹的面子,咱们先凑和一宿,明早起来给他言明我既上路,好不好?”
晚晴脸上的笑意渐渐就成了哭意,她撇着嘴眼泪往下掉着:“你嫌弃我不识字,你嫌弃我长过癞疮,你仍旧嫌弃我。”
伏青山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我并不是嫌弃你,你这么些年在这个家里也辛苦,但我决计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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