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咬着块白菜帮子蹲在院廊下翻书,手上的这本《礼记》是秦夫子留下的功课,虽然看得扎眼睛,但勉强能懂个七七八八。
“公子,快进屋待着吧,院里凉,当心染上时疫!”丝雨弓着腰,正用刀砍下一窝白菜。
“瞎说,时疫又不是风寒。”我抠抠下巴,心下感叹。
除夕前十来天,离京城两百里的绥州发生了时疫,眼看马上就是年节,百官都埋在一堆公务里脱不开身,朝廷里小小商量了一下,决定派出三五个医官去收拾摊子。但到了正月初一,京城近郊的几个州县也纷纷出现疫情。一时间,京城人心惶惶,百官免朝,商贾罢市,王公贵族们更是门庭紧闭,如无要事,严禁出入。
哎,我都开始思念秦夫子了。
说话间,丝雨又拔起一颗萝卜,我看得越发不乐意了:“今天上元节,上元节啊!中午就吃萝卜白菜吗?就没点像样的吃食?没肉吗!”
丝雨懒洋洋直起身,扶着腰杆子一脸不屑:“我的公子,迎雪院已经算很不错的,至少还有新鲜瓜菜,隔壁承雨院和流雾院,都连吃四五天的白馒头了!”
“自跟了青青,丝雨你胆子就愈发大啊?这样的谎话我能信?一会儿石头过来我问问,你的牛皮可就不攻自破了!”
我抻抻膀子,慢慢往后面的柱子上靠,丝雨左拥萝卜右抱白菜,急冲冲闪到面前来顶嘴:“公子怎么就不信?我听前院说,就连王爷王妃都吃了好些天咸菜!左右今夜元宵晏,公子去了就知道了,反正我没吹牛!”
欸!死丫头!脾气见长,都开始跟小爷正面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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